君山志文:三十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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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标签: 2026-04-09 10:26:50
——涂山河写给君山这片土地(叙事诗)一个名字诞生一九九六年的春风,在长江与洞庭相握的地方,写下了一个崭新的姓名。那时,君山还枕着农场的梦,梦里是成片的稻浪,醒来是成群的星辰。新芽破土而出我们把农场
——涂山河写给君山这片土地
(叙事诗)


 

一个名字诞生

一九九六年的春风,在长江与洞庭相握的地方,
写下了一个崭新的姓名。
那时,君山还枕着农场的梦,
梦里是成片的稻浪,醒来是成群的星辰。

新芽破土而出

我们把农场的印章,轻轻合上。
六枚(6个农林茶苇场)散落的星子,开始寻找新的天空。
五万双手,松开了镰刀的木柄,
却握紧了时代的缰绳。
推土机是沉默的诗人,
在阡陌纵横的稿纸上,
写下第一行关于城市的长句。
那些晒过三伏的脸庞,
如今映照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——
他们依然是这片土地最虔诚的耕者,
只是庄稼,变成了拔地而起的黎明。

洗髓回春功进

我们学会了一种新的算术:
退十万亩耕地,换十万羽候鸟归来的轨迹。
推倒堤坝的黄昏,江豚跃出水面,
画出一道银亮的等号。
生态,这个巨大的词汇,
被分解成具体的温柔:
是巡湖人手电筒扫过的每一寸滩涂,
是监测站电脑屏上起伏的绿色曲线,
是孩子们画纸上永不干涸的蓝色。
君山的骨血里,流淌着洞庭的潮汐,
我们的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水草的气息。

热土描述修辞

田野并没有老去,
只是学会了新的语言。
三十万亩农田保持缄默的丰饶,
把金黄的形容词,一年年堆成粮仓的韵脚。
而年轻的诗句正在生长:
在洁净的厂房,小龙虾完成了
从湖鲜到国际语的翻译;
在六门闸,带土气的风干鱼,
树起了国家地理标志的大旗;
在显微镜下,荷叶的清香
凝结成胶囊里的平仄。
君山岛的爱情斑竹,
把传说长成真实的年轮;
团湖荷园的每片叶子,
都收藏着一个想要停留的灵魂。
三百万个脚步,轻轻踩过——
他们来寻找的,或许正是自己
遗落在某片水光里的倒影。

星光屋檐闪烁

路,要修到最后一盏灯亮起的地方。
光,要接到最远的童年。
我们在卫生院安装省城的目光,
在农家书屋摆放山外的海洋。
广场上,那些被岁月压弯的扁担,
如今在音乐中舒展开来,
跳成柳枝的模样。
这不是迁徙,是归来;
不是建设,是生长。
十万扇窗子,十万个温暖的星系——
最亮的星辰,是深夜归家时,
永远等着你的那盏。

时间岩层烙印

挖开任何一寸泥土,都能听见
层层叠叠的回响:
最深处,是娥皇女英的泪,
滴了四千年,还在竹节里回响。
往上,是农垦的号子,
是知青笔记本里未写完的十四行。
而现在,我们正在创造最新的地层:
端午的龙舟犁开千年水道,
年轻的鼓点敲出新的波浪;
渔歌的旋律里,混进了
快递单的电子音效。
我们把传说酿成酒,
把历史泡成茶,
把三千年的月光,
斟进今夜每一个平凡的杯子。

潮水奔涌浩势

三十年,潮水涨落了一万次。
每一次退去,都留下更肥沃的土壤;
每一次涌来,都带来更清冽的远方。
麋鹿的犄角,测量着地平线的高度;
白鹭的翅膀,划开黎明的丝绒帷幕。
那些在稻田里弯腰的祖先,
如今在博物馆的相框里微笑——
他们认得这片土地,
虽然稻穗已变成楼宇的剪影,
虽然牛车的辙痕,已被柏油路覆盖成记忆的纹理。

说好下次赴约

如果时间是一条河,
君山正行驶在最好的航段。
我们收集了三十年的星光,
足够照亮更远的航道。
你看,又一个春天正在靠岸——
带着候鸟的诺言,
带着长江从唐古拉山捎来的消息,
带着洞庭湖从未更改的、深情的脉搏。
而我们将继续航行,
以潮水的节拍,
以芦苇的坚韧,
以这片土地赋予我们的全部姓名:
我们是君山人。
我们的故事,永远未完待续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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